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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2019枪规秘密出台,反假枪真罪十一年努力或将归零?

作者:周玉忠 浏览:10309 发表时间:2020-03-08 13:23:22 来源:原创


    公安部2019枪规秘密出台,反假枪真罪十一年努力或将归零?

 

   提要:从2001年到2019年,公安部出台5个相差十倍甚至百倍的枪支标准文件,特别是1.8焦耳/平方厘米伤眼枪标在北京奥运前的实施,更是导致假枪真罪灾难蔓延至今………

2020年3月2日,笔者收到公安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20年(答)42号】及其附件《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9〕30号,下称《2019年枪规》】。该文件对2010年印发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0〕67号,下称《2010年枪规》)进行了修订,发布于2019年12月19日。经查,公安部官网及法律法规库并无此文,该文也未记载送司法部履行合法性备案手续。对于笔者申请其公开该文修订过程、制定依据等等与合法性、合理性相关的第27-37号等11项申请,该部均以属于需要加工分析的信息不予提供。那么,新文件又有哪些改变?存在哪些问题呢?肆虐12年之久的假枪真罪又何去何从呢?


  一、公安部2019年枪规更趋严酷


1、对非制式气枪仍坚持1.8焦耳/平方厘米伤眼枪支标准且允许加装配件进行鉴定。

新文件规定:“对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所发射弹丸的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1.8焦耳/平方厘米的,应认定为枪支。”在经历了11年轰轰烈烈的反假枪真罪后,公安部依然坚持13年前《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鉴定判据》(GA/T 718-2007)所定的在枪口30厘米远处伤眼球的枪支标准。不仅如此,新文件增加规定“因缺少个别零件或者锈蚀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经加装相关零件或者除锈后具备发射功能,且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1.8焦耳/平方厘米的,应认定为枪支”。除锈属于清理,并不破坏鉴定的中立性。但枪形物本身不能击发,原因无非关键配件或废旧致无射击可能。允许鉴定机构加装相关配件,这本身已经等同枪支制造,完全丧失了鉴定的独立性。如此一来,原本无法击发不能认定枪支的,一经如此“鉴定”便可”被枪支”。

2、非制式火药枪支不再进行比动能测试,只要能够击发即认定为枪支,且亦可加装配件鉴定。

《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判据》(GA/T 718-2007)第3.2条:“未造成人员伤亡的非制式枪支致伤力判据为枪口比动能≥1.8 j/cm2”。第2.6条规定“枪口比动能”:“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的发射弹丸距枪口50厘米处的比动能,以气枪为动力的枪支的发射弹丸距枪口30厘米处的比动能。”即按该推荐性行业标准和《2010年枪规》,只是非制式枪支,均需通过枪口比动能测试来判定是否具有枪支致伤力。但新文件规定:“对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能发射制式或者非制式弹药的,应认定为枪支。对火铳类枪支,其枪管、传火孔贯通,且能实现发射功能的,应认定为枪支。”即新文件对火药非制式枪支不再鉴定比动能。如此,包括火柴枪、射钉枪等,无论其射击威力多大,哪怕低于伤眼的1.8焦耳/平方厘米标准,均将认定为枪支。同时,新文件规定对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因缺少个别零件或者锈蚀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经加装相关零件或者除锈后具备发射功能的,应认定为枪支。因此,凡火药枪形物,无论其威力用途如何,均可能被枪支。

3、非制式枪支(散件)、弹药的鉴定标准从以功能相同来认定扩展至可通过实物、资料相符或者相近来判定。

按《2010年枪规》,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原文件以功能认定枪支弹药散件,而新文件将其扩展为“对非制式枪支散件,与制式或者非制式枪支散件的实物、资料相符或者相近,或者具备枪支散件相同功能的,应认定为枪支散件。对非制式弹药散件,与制式弹药散件的实物、资料相符或者相近的,应认定为弹药散件。”

   可见,公安部2019枪规较2010枪规更为严酷,这与11 年来全社会要求提高枪支认定标准的努力背道而驰。


二、公安部《2010枪规》强推1.8焦耳/平方厘米伤眼枪标,致使假枪真罪蔓延全国,导致司法混乱和人权灾难。


2001年8月17日,公安部发布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01】68号,下称《2001年枪规》)规定:“(三)对于不能发射制式(含军用、民用)枪支子弹的非制式枪支,按下列标准鉴定:将枪口置于距厚度为25.4mm的干燥松木板1米处射击,弹头穿透该松木板时,即可认为足以致人死亡;弹头或弹片卡在松木板上的,即可认为足以致人伤害。具有以上两种情形之一的,即可认定为枪支。”我国刑事科学专业人员试验结果显示,16 j/cm2的断面比动能是弹丸穿透皮肤的最小值,即木板射击试验法所确定的枪支致伤力阈值为能够穿透皮肤的16 j/cm2

2002年6月7日,《公安部关于对彩弹枪按照枪支进行管理的通知》(【公治[2002]82号】认为《枪支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枪支的动能标准是78焦耳,以6毫米弹丸换算,其比动能值为277焦耳/平方厘米。

在北京奥运前夕的2007年10月29日,公安部发布《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判据》,其第3.2条:“未造成人员伤亡的非制式枪支致伤力判据为枪口比动能≥1.8 j/cm2”。此标准仅为原木板射击测试法的1/9,真枪最低标准的1/154 ,仅相当于对枪支管理同样极为严格的日本、我国台湾地区的1/11、香港澳门的1/4。

2010年12月7日,公安部发布《2010年枪规》,其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不能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按照《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鉴定判据》(GA/T 718—2007)的规定,当所发射弹丸的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1.8焦耳/平方厘米时,一律认定为枪支。”《2010年枪规》首次明确枪支散件入刑追究。


公安部枪支标准异变表


公安部数据显示,仅2011年至2015年,全国就“破获非法制造贩卖气枪、仿真枪等各类枪支案件9000余起,抓获犯罪嫌疑人8万余名”。2019年1月28日公安部打黑除恶新闻发布会消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全国公安机关缴获各类枪支851支。2019年1月8日,公安部缉枪缉爆新闻发布会称,去年以来,全国公安机关共收缴猎枪1.2万支、气枪4.2万支、火药枪3.8万支、射钉器改制枪支和其他枪支5.4万支。其中大多数气枪都是枪支爱好者通过网络购买,用以收藏。2018年1月至11月,全国发生持枪犯罪案件42起,爆炸案件39起,已成为全世界枪爆犯罪案件最少的国家之一。但另一方面,一方面中国内地又是“枪”支泛滥最严重的国家,这其中有多少假枪真罪成份值得深究。2014年4月发生的贵阳1.5万支枪案更是将此一认定标准剧变的荒唐性暴露无遗。

2008年3月1日,1.8焦耳/平方厘米非制式枪支标准施行。《2010枪规》强推这一枪标及散件入刑以来,已经造成司法混乱和人权灾难,给国家和人民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1、王国其非法买卖运输枪支案七年七审两次撤诉终于无罪已获得国家赔偿43.4万元。


王国其案流程图


2、2015年9月,从台湾网站购买20支合法仿真枪的刘大蔚被福建高院终审以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2016年10月18日,福建高院以量刑明显不当决定再审,后改判七年有期徒刑。

3、2014年1月3日浙江高院二审裁定易松龄某买卖枪口比动能均大于1.8j/cm2 非制式枪支85支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处无期徒刑;

4、2016年,河北高院将从香港购买入境16支仿真枪王引鹏以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

5、2014年8月19日深圳中院认定广州市民冯昕走私34支“枪支”入境以走私武器罪判处八年,该案经三级法院七年七审后被最高法核准。

6、2012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乔敬轩非法买卖16支彩弹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0月,温州中院以乔某非法买卖另10支所谓有致伤力的枪支,再判处其十年有期徒刑,后决定合并执行十一年,导致国家功臣病重年迈父母陷入绝境。

7、2016年除夕前一天,天津一中院将在天津之眼闹市摆射击摊的赵春华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决三年有期徒刑的一审判决改为缓刑并当庭释放。

 8、何朝斌走私武器罪一案中被认定为枪支的388支枪形物的枪口比动能值在1.83-5.66j/cm2之间,绝对没有致伤力,且其无走私武器的犯罪故意。该案材料显示其玩具枪均价仅为20.49元,与真枪相差千百倍,广东高院将20.49元一支的玩具枪认定为刑法中的武器。这样的二审判决竟然也能得到最高法院的核准。

“假枪真罪案”的被告人,涉及各行各业,有法官、城管、科学家、医生、警察、大学生等等十数万人,涉及背后百万家属和数千万军迷………。

三、公安部《2010枪规》及《2019枪规》均非法无效

众所周知,枪支作为武器是必须具有直接杀伤敌人有生力量效用的。涉枪涉武器、弹药犯罪属于我国刑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章,其罪名如非法买卖、制造、邮寄枪支罪等量刑,与毒品犯罪、杀人犯罪、恐怖犯罪同等并列,情节严重的可处无期徒刑甚至死刑。这种惩罚上的极端严厉性,是与枪支射击时直接夺人性命的极大社会危险性是相对应的。刑法枪支枪口比动能应在78焦耳以上(比动能应在277j/cm²以上),在至少50米有效射程内可夺人性命。1.8焦耳/平方厘米远低于穿透皮肤所需的16j/cm²,与刑法枪支威力相差154倍。

1996年10月1日实施的《枪支管理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枪支,是指以火药或者压缩气体等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或者其他物质,足以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的各种枪支。”据此,“以火药或者压缩气体等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或者其他物质”是枪支的外在物理特征,“足以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是枪支的内在本质特征。虽然枪支管理法扩大了枪支的动能类别,但其仍要求必须具备“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的”本质特征。1.8焦耳/平方厘米比动能只能击伤没有皮肤包裹的眼球,与法律枪支定义格格不入。

(一)超越立法。

根据立法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与刑罚事项只能制定法律。根据宪法第六十七条第(四)项,法律解释权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此一立法职权不得转让其他任何机关行使。枪支定义是枪支管理法的核心条款,枪支(散件、弹药)的范围还影响到刑法涉枪罪名的适用,对枪支标准的调整本质上属于对刑法、枪支管理法的重大修改,只能通过立法解决。公安部作为国务院属下二级行政部门,悍然擅自多次调整枪支标准,严重超越了立法权。

(二)侵犯审判。

认定个案枪形物是否属于刑法枪支应当交由审判权解决,规定什么是刑法枪支应当交由立法权解决。公安部利用枪支行政管理权和行业标准制定权的便利,为自身的刑事侦查权扩张谋取私利,不仅抵触立法权,也严重侵犯审判权。

(三)滥用职权。

1、公安部《彩弹枪通知》承认枪支标准为277j/cm2,这就是枪支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枪支致伤力标准,是明确无误且客观唯一的,但其却反复无常出台多个相差十倍或上百倍的枪支标准,毫无逻辑,违反法律。

2、伤眼枪标仅是推荐性行业标准,只能是在生产领域参照适用。现新文件又推翻《2010年枪规》“火药非制式枪支应鉴定比动能”的规定,只要可击发就可认定为枪支,亦系权力任性。

(四)胡参乱考。

香港法例规定枪械标准是2焦耳动能,按6mm直径弹丸换算其比动能为7.07j/cm2,公安部推出仅相当于香港1/4的1.8j/cm2标准,居然也说成参照,让人无法理解。且香港是公开的法例,而公安部却是秘密文件,不可同日而语。

(五)秘密入刑。

郑国执政子产于公元前536年“铸刑书”,这是我国第一次公布成文法,距今已2555年。《2010年枪规》、《枪支致伤力判据》及《2019枪规》,并未在政府公报、普遍发行的报刊和政府网站上公开,即对全社会毫无约束力。公安部将内部秘密文件用于入罪,使得中国法制倒退了2556年。

(六)逃避审查。

《枪支致伤力判据》由公安部自行发布,未经过国家标准委的科学性审查。危险驾驶罪是刑法中最轻罪名,认定醉驾适用强标,而涉枪犯罪是属于最重类别,却适用推荐性标准。公安部上述做法显属双重标准。《2010年枪规》实施已经近10年,至今未经司法部备案合法性审查。《2019年枪规》同样如此。

(七)非法决策

   《重大行政决策程序暂行条例》 (国务院令第713号,2019年9月1日起施行)规定,制定社会管理的重大公共政策和措施及决定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或者社会公众切身利益的其他重大事项,应遵守此条例。《2019年枪规》涉及公众入罪与否,事关全社会重大利益,应受此条例约束。根据此条例,作出重大行政决策应当遵循民主决策原则,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保障人民群众通过多种途径和形式参与决策,应当遵循依法决策原则,严格遵守法定权限,依法履行法定程序,保证决策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等规定。但《2019年枪规》未听取公众和专家意见,未进行合法性审查和风险评估,甚至于出台后也不公布,全程秘密,完全非法。


  四、《2019年枪规》让全民反假枪真罪的11年努力付之东流


笔者自2009年介入王国其案二审辩护至今已经11年。近年来,徐昕、何兵、斯伟江、燕薪、杨卫华等等律师同行为此倾尽全力。徐昕律师办理了刘大蔚案再审和天津大妈摆射击摊案二审,促成两案改判七年及缓刑。

2017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法官虞伟华撰写了《不要让仿真枪刑事案件成为损害司法公信力的一笔“负资产”》一文。温州市检察院控申处处长撰写了《仿真枪是“真枪”吗?一起因事实认识错误而引发的冤案》。东南大学法学院院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刘艳红发表《“摆摊打气球案” 一个丧失司法良知的判决》。四川省公安厅王虎、四川警察学院马琥在《涉案枪支弹药鉴定问题探析》中一文中指出:“最突出的是地方公安为了完成打击指标的考核任务,将仿真枪纳入了刑事犯罪的打击处罚范围。因为,大部分仿真枪在压缩气体充足时的枪口比动能都大于1.8J/cm2,都可以认定为枪支,这个现象在公安部搞“灭枪”专项行动时尤为突出。”

2016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蔡学恩、政协委员朱征夫均向大会提交议案,建议将枪支认定标准提高到16-20j/cm2以上。2017年两会,政协委员候欣一等再次要求提高枪支标准。在王国其平反的过程中,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2011年4月1日,《新快报》刊发记者曹晶晶所写的报道《卖仿真枪判十年玩具商喊冤》引起社会震动,打响了舆论反假枪真罪的第一枪。其后,南方都市报、新快报、广东电视台、南方电视台等等也都刊播了王国其案的大量专题报道。2014年11月27日,王国其案首次撤诉的次日,《南方都市报》更是罕见地在头版头条予以了重点报道。自此,全国媒体对仿真枪案的报道一发而不可收拾。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2017年5月26日在《法治在线》、《东方时空》、《新闻直播间》三个新闻节目专题报道两个“假枪真罪判无期最惨案”,其中播出笔者观点,直指公安部1.8焦耳/平方厘米枪支标准不仅过低,更是侵犯立法权和审判权,合法性严重不足。《民主与法制》周刊2017年第14期“仿真枪的罪与罚”也对“假枪真罪”问题进行了大篇幅的专题报道。

经过全社会的不断努力,2018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8号)实施,对于此类仿真枪案,它强调不再片面唯枪支数量论,要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确保罪责刑相适应,同时对涉铅弹案件也要求如此处理。2018年11月1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刑事案件的会议纪要》,它规定:“涉案气枪枪口比动能在1.8焦耳/平方厘米以上,不足5.4焦耳/平方厘米,公安机关可以予以行政处罚,检察机关一般可以依法不起诉,已经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认为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对于“涉案气枪枪口比动能在5.4焦耳/平方厘米以上、不足10.8焦耳/平方厘米的,应予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符合条件的,检察机关可以依法不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台湾仿真枪世界第一


两高枪案新规和浙江两院纪要的出台,原本可算是反假枪真罪制度性改善的一个起点。但《2019枪规》的秘密实施,却让这一善良愿望蒙上阴影。《2019枪规》若全面执行,中国内地民众对一切“枪”形物向往或将完结。这与邻近的港澳台、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仿真枪产业和活动异常繁荣形成天壤之别。

 

 

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0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1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2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3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4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5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6完整公安部关于涉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的答复200302_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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